读齐泽克《幻想的瘟疫》
今早上难得早起,去理综楼读了会《幻想的瘟疫》。 其实真正用于读书的时间并不多,齐泽克的语言太绕,我对拉康的精神分析也算不上有很深的了解。第一章叫“幻想的七具假面”,很有意思。这个所谓的幻想当然不是指我达不到某种状态,于是我去想象达成那样的幻想;他举了这样一个例子:比如一个女孩问家长要蛋糕,她想要的不是那个蛋糕本身,而是通过这种行为去确认家长对她的爱————为了满足他人的欲望。再举个例子,我想得到某人的爱并不是因为爱本身,而是因为我消去了别人爱她的可能————如果没有他人的欲望,自身的欲望也不存在。这种以为自己的欲望是属于自己的,可以说是幻想。幻想告诉我们,我们对他人而言是什么。
这些看着很难懂。还是第六点让我比较感兴趣————内在违越。福柯提出了权力是生产性的这一想法,即权力本身通过禁止它要禁止的东西进而去进行创造本身。还是用例子来吧,比如说克林顿对于美国军队中同性恋问题的处理—————“别问,别说”。也就是说,同性恋虽然是明令禁止的,但军方并不会主动的把他们揪出来,只要他们不勾引别的男性。通过这种机制,士兵们形成了一种隐形的对规则的反抗。他们开着下流的玩笑,这些玩笑往往带有同性恋色彩。然而这不是说明他们全都变成了同,而是说他们通过这种团结一致的对规则的反抗,加强了凝聚力,进而成为联系紧密的军队。反抗本身产生的效应是权力早就预想到的,这是它的目的。
这让我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高中,或者说以此为代表的绝大多数县中。他们禁止很多东西:打闹、旷课等,当然也包括早恋。我们首先要搞明白作为学校的大他者,它的超我幻想,它的最终目的,和军队有什么不同。军队是为了更好的打仗,学校则是为了提高高考分数,提高升学率。这是它们一切规则的来源。那么这种对早恋的禁止也从来没有采取最严厉的措施,正如上文例子中同性恋不会被以最严厉的措施揪出来,发现就枪毙。可是不同于军队中,在高中,类似的玩笑也不可被容忍————那叫男女不正当交往,距离过近。学生可比士兵好控制多了,他们思想尚不完备,他们没有危险的武器,所以这种幻想的形式直接变成了脑内的————不是实际的玩笑,没有学生的一致团结,因为两性之间连过多的接触都不允许,又谈何团结一说?对于乖学生来说,他们认为“我只是不想,我要专注学习,只要我想,我也可以”————这种道德优越感构成了幻想本身,促使他们在现实中在行动上让步;大部分学生则是有这样的想法而苦于“没有机会”,这个群体反而是最复杂的,他们的幻想在于通过这种借口回避掉了对自己的欲望反思这件事。对于地下情侣们,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反抗,但这种反抗的机会正是大他者设定好的漏洞————彰显它的人道性,避免彻底的反抗。这种幻想不是社会安全阀理论中强调的麻醉剂,它已经构成了我们身份认同的一部分,不依靠这套叙事,我们就直面了自己空洞的欲望,即我这里没有什么,我的欲望只是他者的欲望。
该怎么做?看到这些东西后,就进入了穿越幻想的环节。那主体性在哪里呢?在行动本身,欲望不是一个被假设好的东西,它需要我们在行动中探寻。这很难,但我会去做的。